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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蜜桃子影院

10月31日晚10点55分的飞机,白松安顿好了一切,一行四人被刑侦支队的同事开车送到了机场。

刑侦局的民警叫徐涛,比白松大三岁,是个刚刚工作两年的刑警,刑侦支队的两名民警分别是周林武副大队长以及一名叫魏子祥的中年警察。都是白松的前辈,因为有这几位,虽然是第一次出差,白松心里很踏实。

飞机有点晚,因而机票只有八百多元一位,加上要经停南疆省昆市,到达茶城将是明天早上。

这趟出差可不是什么好差事,单看这个行程安排就知道了。

上了飞机,周队让大家尽量的去休息,能睡着的话尽量睡。

这一晚上,白松除了飞机经停的时候在昆市机场的候机厅睡了两三个小时,基本上就一直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以白松的身高,经济舱确实是不够大,腿部空间也不太够。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飞机准时降落在茶城的机场,周队带领大家先去了入住的宾馆把东西放下,预定了三天的时间,接着就到了茶城市公安局与这边联络过的同志进行了对接。

茶城并不大,但是依然充满了活力,世界旅游组织曾经称这里为“一个诗情的城市,一个连空气都充满着诗意的地方。”

清新到有些甜味的空气,让习惯了沙尘和雾霾的白松精神一震,状态相当不错。

茶城作为国内的边境城市之一,南邻景纳市,东南邻老挝和越南,森林密布,动植物资源极为丰富,这里与天华市不同,森林公安在这个地方的地位很高,也很常见。

与周队对接的是这边刑侦支队的同志,大家简单交流了一下,明白了问题的情况。

2011年是国家二代身份证更换的重要年份,2010年人口大普查之后,茶城就一直在推进这项工作,但是却远不如天华市这类地区推进容易,原因就在于地形复杂、民族众多、道路不畅。

就是一个小女孩

就在两个月以前,茶城的大饵自治县某地发生了泥石流自然灾害,虽然没什么大的人员伤亡,但是却严重影响了交通。每年六月到九月是这里的雨季,两个月之前的这场雨持续时间过长,雨量还不小,大饵自治县倒是能与外界通行,但是下辖的几个地区就不行了,基本上对外断了联系。

其中,李某的父母就在这些地区其中的一个。

既然目前交通已经有所恢复,事不宜迟,周队从租车行租了一辆长城的suv,一天80块钱,去宾馆取消了住房,带上东西,买了一份最的茶城地图,就奔向大饵自治县。

这一路上没有高速,而且路途遥远,周林武和魏子翔换着开了三四个小时,才到达大饵自治县,一路上悬崖峭壁,四五次见到小塌方导致的石头堆土堆,以及正在清理路面的装载机和铲车,谁也没有睡觉的心思,都保持精神高度集中,下午时分到了大饵自治县。

这里是边境,没有想象中的落魄,这里的服务业和市场还是很热闹的,四人去了趟当地的公安局了解了情况,接着吃了点当地的特色炖鸡,天色就暗了下来。要去的地区,距离县城可不近,开车一个小时,接着转牛车一个小时或者步行三个小时。据说摩托车也能上去,但是敢骑的不多。这还不是到村里,勉强算是镇吧。而真正到目的地,只有牛马等牲畜以及人的双腿可以走上去,机动车基本上都没戏。

晚上大家早早就休息了,第二天早上六点出发,七点多就到了汽车的终点。这里有一片平地,大约有几百平米的样子,停着两辆老旧的中巴车、几辆国产或者进口的越野车,还有十几辆摩托车。

再好的越野车到了这里,也只能望路生叹,这根本不是路况好不好的问题,最窄的地方路只有1米左右宽,啥越野车有办法?

白松这算是时隔十几年,再次看到了牛车。

他小的时候,在村里长大,那时候村里就有这种牛车,一辆可以拉三四个人,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赶牛的。

几个当地老哥过来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问四人要不要坐摩托车进去,四十分钟就能到,被周队婉拒了,这地方太快了也不放心。这里山路太难走,牛车最多只能拉两个人,四人等了近半个小时,才等到两辆牛车,一人一次五块钱,四个人20块钱就能拉进去。

颠簸了整整一个半小时,才终于进入了镇上,与其说是镇,也就一两百户人家,三两家小商店,镇上铺着石头路,来来往往的只有人、牲畜以及摩托车。

这一路,屁股都要颠烂了,一路上和牛车的主人聊天,才知道,几人要去寻找的村子,从镇上出发,还有走上六七个小时才能到,这条路牛车也走不了,当地人主要是骑马,有一段路还是传说中的茶马古道。差不多要骑三四个小时,这种地方马需要休息,而且马走路的速度根本也不够快。

镇上有很差的gprs的信号,周大队在断断续续的信号中,和马支队反映了这个情况,最终还是决定租赁马匹和向导前往村子。一旦离开镇子,信号是保证一点都不会有,水电也就不用想了。

四人去了这里的警务室,锁门没人,只留了一个电话,这会却没有电话信号,怎么也打不出去。无奈之下,根据老乡的指示,找到了当地的邮局点。

到了这里,四人发现了重要线索。这里的邮政员老马,平均20天左右去一趟那个村子,由于前一段时间路毁了一部分,刚刚修复的差不多,已经有两个月没去了。但是老马每隔几个月,都会收到县里的邮件和汇款,他就会去那个村子,把汇款送到一户人家手里,四人一合计,这大概率是李某通过他人给父母汇款。

最关键的是,前几天还收到了一笔汇款,2000元。老马正打算这明天早上去送一趟。

2011年这会儿火车刚刚开始推行实名制,银行汇款的实名制虽然更早,但是一代身份证的实名做的还是远远不行,说白了就是塑料壳包着纸,因而这汇款单上面的名字“王芳”应该也不是真名。

无题

老马前往那个村子,一般都是早早的就出发了,然后赶着晚上之前回来。这会儿已经十点多了,现在出发,回来就天黑了。这些地方的夜晚,可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安,就连老马,这么多年了,也是一直带着一些防身的药和一把刀。

现在做什么?回到自治县,重新查一下汇款的情况?这当然没什么必要。

周林武和老马商量了一下,打算以加酬劳的方式让老马跟着走一趟,老马拒绝了,他是一个很负责的邮政员,不可能收周队的钱,也不打算变更他的行程安排。但是老马还是给周队介绍了一个当地的小伙子,可以做向导,一天50元钱。

周队对老马很信任,就同意了。

公务员出差是有补贴标准的,一般情况下,他们四人都是坐火车,但是情况特殊,比如这次案子急、路途远可以申请坐飞机。除此之外,还有每天固定的餐补和住宿补贴。这些钱基本上刚好够紧着点花,而且,租车这样的费用是不给报销的。好在这边的物价确实很低,住宿费都是几十元这样子,吃饭也很便宜,因而每个人估计能富余几百元,这些钱就用于租车和现在租马、雇向导这种情况了。

滇马是一种耐力不错、身材矮小、负重尚可的南方马,用于赛道基本上能赔的裤子都剩不下,但是踏实肯干、皮糙肉厚,是这里交通和运输的主力。最主要的就是,这种体重只有六七百斤,身高不到16米的马极为温顺,速度不快,四人都是新手照样可以骑。

老马介绍的当地的小伙子是个少数民族人,汉族名叫马志远。不得不说,这里的当地人起汉族名的时候,姓马的倒是很多。

小马今年二十四岁,初中毕业后就一直在这边做点小生意,同时也当向导,汉族说的还算不错。

由于当年战争的原因,很多附近的村庄都是当年避难的人所留,汉族很多,白松他们要去的村子,就是汉族人居住为主。

简单的见了小马,马志远的意思是早点吃点午饭就出发,晚上住在村子里,他在那边有认识的村民,可以在村民家借宿一夜。

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周队并不想再耽误一天的时间。

马志远这次去,带了八匹马,其中两匹马还带了货物,六匹马用于骑行,虽然只有五人,但是还是多带了一匹。四人也都有自己的背包,带了一些昨晚在县里准备的食物和森林药品,都穿着长袖长裤,饱餐一顿,周队又找了个有信号的地方,给支队打了个电话,就出发了。

一路上,并不像之前想的那样廖无人烟、地面泥泞,而更像是由压过的路面和石板路组成,而且走一段距离就会看到几匹马或者人。

骑马比起坐牛车,要颠簸的轻一点,但是还是腰酸背痛,不熟悉马性的四人在过一些狭窄路段的时候简直都要吓死了,只能听小马的话,压低身体,让马自己走着通过。

走了差不多两个小时,马队在一片空闲的地方休整一下。

这一路走到一半,还算是非常顺利,但人和马都很累,需要休息一下。两个小时了,之前骑马的新鲜劲早已经过去,取而代之的大腿两侧生疼以及腰酸背痛。

正休息着,前面的路传来喊闹声,声音由远及近,一分钟后,一行三人三马从小路里走了出来。

两名警察,一名嫌疑人。

估计国各地,也只有这地方有这种特色了,抓人配马,而且警察没办法和嫌疑人共骑一匹马,因为滇马实在不够大。嫌疑人带着手铐,双手握着缰绳,马技明显比白松等人高超很多,手被铐住依然能够骑的平稳。两名警察一前一后,把嫌疑人骑的马夹在中间,后面的民警还在嫌疑人的马上绑了绳子,不给他逃脱的机会。

前后两匹马上,马屁股两侧各绑了两个笼子,有两个是空的,剩下两个盖着布,看样子里面有什么东西。

警察看到这里有五人,也是紧张了一下,接着看到了马志远,就安心了起来。这个附近的村民和居民太少了,少到基本上所有的人都差不多认识。天天在这附近跑来跑去做生意的小马他俩自然认识。

“刘哥、孙哥,又抓到偷猎的了吗?”马志远主动去打了招呼。

“嗯。”被唤作孙哥的警察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这里有外人,他不想节外生枝。

周队一个人走向前,拿出自己的警官证给刘警官看了一下,并简单说明了来意。孙警官看了这个情况,居然是同行,天底下警察是一家人,自己人当然放心,再说白松他们四人一看就有一种警察那种气质,他和被唤作刘哥的警察一起下了马,跟大家打起了招呼,互相递了烟。

这一块休息的地方没什么草木,只要踩灭了烟头就没啥隐患,几人抽着烟,话就更近了,聊了起来。

孙毅是这片地方的警务室民警,刘天华是辅警,他们俩还都不是常见的治安派出所的警务室警察,而是森林公安的警务室人员,今天追一个偷猎的人员,早早出发,这会儿已经是要回来了。

“这小子,不学好,从小就不干啥正经玩意。”孙毅把偷猎的小伙子也从马上拖了下来:“你这小子,你当着这么警察、前辈的面,我再说你几句,你这次抓这两个动物,在这卖也就卖个千八百的,能进去好几年,你值得吗你!”

被抓的小伙子头压的很低,他是和马志远一批长大的孩子,他比马志远还大一岁,在一起上的初中,彼此都熟悉,犯了事被马志远看到,他更难受了。

“让你们笑话了。”孙毅转身对周队说:“我们这边人少,不比大城市,有时候抓来抓去,就是这几拨人,不知悔改的傻小子,啥时候挨枪子了算是结束了。”

“都一样,我们那边也是。在押人员的培训,任重而道远啊。”周队感慨道。